新时代志愿精神的价值意蕴与培育路径
2025年1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致中国志愿服务联合会第三届会员代表大会的贺信中，勉励志愿者、志愿服务组织、志愿服务工作者“积极投身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生动实践，努力在服务国家战略、服务百姓民生、服务社会治理中传递真善美，传播正能量，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贡献志愿服务力量。”正确把握志愿精神的重要价值，探索培育志愿精神的现实路径，对志愿服务在新时代新征程中发挥更大作用具有重要意义。
志愿精神是现代精神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
各类志愿者、志愿服务组织或志愿服务工作者构成志愿精神的主体，志愿精神在志愿服务过程中起引领和支撑作用。
志愿精神是一种积极的、正向的观念反应，蕴含着增进公共利益和民生福祉的价值追求。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希冀滋养了志愿精神，但在社会发展不同阶段，志愿精神的内涵并不完全相同。作为社会意识，志愿精神既具有相对独立性和发展规律的特殊性，又受到社会结构体系中政治、历史文化传统等各种因素的影响和制约。从根本上说，志愿精神的内容、性质及其发展，根植于时代的社会经济领域及其变迁，由一定社会历史发展阶段上的经济结构所决定。正如马克思所说：“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过程。不是人们的意识决定人们的存在，相反，是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人们的意识。”在社会生产力不发达时期，人类只有自觉帮助他人和为集体贡献力量，才能维系自身和集体的生存与发展。其中蕴含某些志愿精神因素。随着人类生产进入大工业时代，真正意义上的志愿精神才逐渐生发并日益成为现代文明的重要精神内容。中国现代社会中的志愿精神则融入了传统社会中“仁者爱人”“乐善好施”等志愿因素，但本质上是现代工业文明的精神成果。现代生产方式为人们从事志愿服务提供了社会前提和物质基础，使志愿服务越来越普及化、专业化。进入新时代以来，我国社会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志愿精神及志愿活动彰显着现代人在基本生活得到保障之余追求更高层次精神生活的价值取向，越来越成为现代人生活方式的重要内容。
志愿精神是社会利益关系的特殊调节方式，是社会治理现代化进程中除政府调节和市场调节以外的第三类社会利益调节工具。马克思主义认为，社会是“一切关系同时存在而又互相依存的有机整体”。社会有机体“使社会的一切要素从属于自己，或者把自己还缺乏的器官从社会中创造出来”。在社会有机体的运行过程中，既存在自然环境与人这样的固有要素，还创造出诸如社会利益关系调节系统等。在利益关系调节系统的作用下，社会内部各要素实现了自我互动、自我协调，实现了对外部环境变化和内部要素矛盾的动态适配。志愿精神以自愿性、无偿性、公益性、服务性和组织性为特征，调节着志愿者、志愿服务组织、志愿服务对象的行为和相互关系。志愿精神并非通过抽象的价值倡导来调节利益关系，而是通过具体的志愿服务行为，将奉献、友爱、互助、进步的价值理念转化为利益互动行为。志愿精神的调节动力具有内生性特征，它源于民众的道德自觉和社会责任感。志愿精神在调节利益主体的行为时，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基础，所有社会成员均可成为调节主体，并可根据不同场景灵活调整，能够有效激活整个社会的基层自组织力量，在实践中广泛联结利益主体、平衡利益需求、化解利益冲突。马克思指出，在共产主义社会，“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自由发展的条件”。作为社会利益关系调节工具，志愿精神的价值旨归便是为社会整体发展提供重要精神动力，促进社会和谐与个人发展的高度统一。志愿者秉承志愿精神，不仅帮助服务对象改善物质生活境况，更给予情感关怀和社会融入的支持，提高其社会化程度。志愿者在志愿服务中超越了有偿利益追求，实现了自我价值认同、精神境界提升与社会责任培育。培育志愿精神有利于提升民众的公共意识、互助意识和道德责任，推动整个社会从“利益和谐”走向“人的和谐”。
新时代需要继续弘扬志愿精神
弘扬志愿精神，不断推动志愿服务事业高质量发展，契合了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是中国式现代化建设道路中的生动实践，因而意义重大。
弘扬志愿精神，有益于彰显中国共产党人的价值观。中国共产党自诞生之日起，就把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作为自己的历史使命。中国共产党人在团结带领人民进行革命、建设和改革过程中，所秉持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立场和价值追求，是无产阶级历史自觉意识及其先进性的集中体现。志愿精神的基本内容与中国共产党人的价值观和道德理想有诸多重合之处，比如都强调中国人的家国情怀和伦理道德，强调集体意识和大局观念，强调为人类美好生活、为和谐社会服务和奉献，都倡导和谐的人际关系、人与自然的关系。可以说，志愿服务为党的价值观建设提供了有效载体。弘扬志愿精神，是中国共产党人实现道德践履的重要途径。
弘扬志愿精神，有利于传递真善美、传播正能量。多年来，广大志愿者和志愿服务组织主动承担社会责任，积极组织和参与志愿服务，以实际行动践行志愿精神。各类志愿服务组织和团体充分发挥志愿服务阵地作用，广泛吸纳和团结凝聚志愿者，推动志愿者队伍规模不断壮大。目前，志愿服务日益成为人们的日常生活方式，青年志愿者、银发志愿者、巾帼志愿者、党员志愿者、退役军人志愿者等群体逐渐成为各领域践行社会责任、参与基层治理的重要力量。志愿精神渗透到社会生活方方面面，使凡人善举汇聚成世间大爱，不断提升全社会思想道德水平。
弘扬志愿精神，是传承中华优秀传统美德的题中应有之义。志愿服务虽然是现代社会的产物，但志愿精神并非西方舶来品，而是中华优秀传统美德在社会主义社会中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其中，奉献理念继承了“天下为公”和“达则兼济天下”等传统美德，体现了传统奉献观在现代公共领域的延伸，是从传统的“孝老爱亲”等扩展到面向全人类和全社会的公共奉献。友爱继承了“仁者爱人”等观念，打破了血缘、地缘等局限，体现为无差别的平等之爱。互助理念继承了守望相助、集体本位和家国情怀等优良传统，将自发的、零散的民间互助升级为组织性、专业化和常态化的社会互助行为。进步理念继承了“自强不息”“修身济世”等观念，既包含对社会文明进步和公共利益实现的期许，也关注志愿者的成长发展和精神满足，强调利他与利己的统一。可以说，继承和弘扬志愿精神是传承中华优秀传统美德的重要方面。
弘扬志愿精神，有利于擦亮“中国名片”，助推中国精神走向世界。新时代以来，在北京冬奥会、哈尔滨亚冬会、APEC峰会（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一带一路”国际合作论坛等国际性活动中，广大志愿者通过热情、暖心、周到的服务让外国友人感受到了中国温度，成为名副其实的“中国名片”。在中国青年志愿者海外服务计划等项目的推动下，中国志愿者走出国门，开展汉语教学、医疗卫生、农业技术、基础设施建设等志愿服务。志愿服务是各国之间开展民间文化交流的重要途径，讲好中国故事是志愿者的重要使命。弘扬志愿精神，有利于向全世界展示中国文化、传播中国智慧、贡献中国力量，共同为人类和平与发展、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伟大事业作出贡献。
拓宽新时代志愿精神的培育路径
新时代新征程，培育志愿精神必须注重整体性与系统化，为我国志愿服务事业高质量发展提供内在动力。
不断涵养志愿精神的时代内涵。志愿精神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美德，具有鲜明的中国品格和深厚的传统文化底蕴。首先，赓续传统道德精髓，夯实志愿精神的文化基底。既注重对我国古代主要思想流派中素朴的志愿精神要素进行转化吸收，又注重对民间文化道德传统包括家风家训中相关要素的汲取和发展。其次，立足社会治理需求，拓展志愿精神的理论内涵。涵养志愿精神的时代内涵，必须扎根新时代新征程社会治理的现实需求，使其成为增进群众参与、弥补治理短板、化解治理矛盾、提升治理效能的重要精神支撑。再次，融合主流价值，促使志愿精神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深度契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性质和特点决定了它对志愿精神具有包容性和引领作用，而志愿精神则构成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组成部分。第四，赋能主体发展，满足民众的精神追求和价值满足。新时代志愿精神包含推动个人成长、提升人生境界的深刻意蕴。为志愿者提供践行理想与情怀的机会，引导他们在志愿服务中自觉增强使命担当、实现个人价值，持续激发广大志愿者的参与热情和动力。
在志愿服务实践中培育和提升志愿精神。志愿精神作为一种社会意识形态，由人民群众在日常的学习和实践过程中逐步积淀而来，只有扎根志愿服务实践，才能获得长久的生命力。要将志愿服务的发展目标与中国式现代化的目标任务紧密衔接，紧紧围绕国家大局进行谋篇布局，深度融入现代化建设。在党的统一领导下，打造一系列标志性品牌，形成覆盖广泛、层次分明的项目矩阵。各部门和群团组织依托自身优势，培育极具影响力的志愿服务品牌。将志愿服务深度融入基层治理和中心工作，使其成为重要的基层治理资源。围绕基层治理的难点痛点，推动党建引领“专业社工+志愿服务”深度融合，构建上下贯通的志愿服务组织体系。社会工作专业人员负责需求评估、项目设计和专业指导，志愿者则承担大量服务的具体落实工作，使服务从“热心肠”升级为“专业化”。推行“菜单式”服务，通过线上线下渠道精准收集居民需求，形成清单后进行项目化运作，确保服务内容与群众急难愁盼问题精准匹配。
为弘扬志愿精神创造更有利的社会环境。一是推进志愿服务制度化建设。着力构建志愿服务法规体系和制度体系，出台志愿服务行业标准，为弘扬志愿精神提供法律保障。二是营造弘扬志愿精神的舆论环境。要着重宣传、表彰优秀志愿者，营造全社会礼遇志愿者、尊重志愿服务的浓厚氛围。三是动员党员参与志愿服务、引领社会风尚。推动党员志愿服务常态化，鼓励党员干部结合职业特点和专长，组建行业特征鲜明的党员志愿服务队伍，切实发挥模范带头作用，增强群众的获得感和满意度。四是营造包容友善的公众认知。应引导社会正确看待志愿者的合理需求和权益保障，摒弃“志愿服务是无偿奉献、没有成本”的片面认知。打造小而美的志愿服务品牌，利用志愿服务信息平台实现供需智能匹配，促成就近就便参与志愿服务，提升志愿服务参与感和体验感。
[作者简介：苏超莉，北京工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本文系教育部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研究专项（项目批准号：22JDSZK166）的阶段性成果。]
(责编：李梦苒（实习生） 签发：张宝珠)
